这些孩子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孤独和不安,但也有未经污染的纯真。她讲自己的故事——当然,是改编过的版本,讲如何从困境中走出来,如何寻求帮助,如何一点点重建生活。
活动结束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拉住她的衣角:“薛老师,我妈妈也生病了。我有时候很害怕,怎么办?”
薛小琬蹲下身,平视女孩的眼睛:“害怕的时候,可以找人说出来。说出来,害怕就会变小一点。”
“真的吗?”
“真的。”薛小琬微笑,“我试过。”
回家的路上,她给林见深打电话,声音里有久违的轻快:“我今天帮助了一个孩子。”
“听出来了。”林见深在那头笑,“晚上庆祝一下?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春天真的来了。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薛小琬抬头看天,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她想起冯浩画里的那个坠江人影,想起雪地里的血,想起那些恐惧的夜晚。
痛感还在,但不再尖锐,变成了深沉的底色,衬托着现在生活的珍贵。
她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走向家,走向那个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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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林见深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薛小琬视线从书上挪开。
“去哪儿?”
“秘密。”
车子开往郊外,一个半小时后停在一处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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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山野青翠欲滴,野花开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里有个徒步道,不长,两个小时就能走完。”林见深从后备箱拿出双肩包,“我带了水和零食。”
徒步道沿着小溪蜿蜒向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们在一个观景台休息。从那里能看见远处的城市轮廓,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薛小琬靠在栏杆上,忽然说:“你知道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林见深站到她身边:“现在呢?”
薛小琬转头看他,“林见深,谢谢你把我拉出那个泥潭。”
“是你自己爬出来的。”林见深认真地说,“我只是伸了把手。”
下山时,薛小琬的鞋带松了。她蹲下系鞋带,林见深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等系好站起来,发现林见深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怎么?”
“没什么。”林见深微笑,“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晚饭在山脚下的一家农家乐。简单的土鸡汤、清炒时蔬、腊肉炒笋,薛小琬吃得比平时多。也许是爬山累了,也许是心情好。
回程时天已经黑了。
薛小琬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林见深说:“小琬,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啊?”薛小琬清醒了些,“我生日?”
“四月二十八号。”林见深说,“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薛小琬真的忘了。过去几年,生日对她来说就是又一个需要工作、需要赚钱的日子,没有庆祝的意义。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她说,“一起吃顿饭就好。”
“那不行。”林见深说,“这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必须好好过。”
薛小琬心里暖暖的:“那……你安排吧。不过别太夸张。”
“还有欧洲的行程,我想改一下。”林见深说,“不去一个月了,改成三个月。”
薛小琬愣住:“三个月?你的公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