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琬感到恶心。
“但你被救上来了。”冯浩继续说,“我当时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复杂的情绪,说不清。”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小琬问。
“我想让你们看看真实的我。”冯浩说,“不是那个在聊天窗口里装可怜的冯少,也不是那个在咖啡馆里扮演忏悔者的儿子。真实的我,冷漠,扭曲,喜欢看人痛苦——特别是我爸讨厌的人痛苦。”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点了支烟。
“但我妈不喜欢这样的我。她生前常说,人可以穷,不能坏。”冯浩吐了口烟,“所以我一直在挣扎,在好和坏之间。直到遇见沐沐——或者说,遇见你。”
薛小琬握紧拳头。
“那些夜晚,我对着屏幕说真话,因为知道对面是个拿钱办事的陌生人,不会评判我。”冯浩说,“但你回应得太真了,真到我开始相信,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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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跟踪我,威胁我,现在又送这幅画?”薛小琬的声音发抖,“这就是你的理解?”
“这是真实。”冯浩纠正,“真实的我,就是这样。但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明天下午三点,我爸会去墓园。不是我妈的墓园,是你母亲的墓园。他要亲自在那里等你们。”
“为什么?”
“仪式感吧。”冯浩笑了,“他说要在你母亲面前,让你付出代价。听起来很戏剧化,是不是?老派人的思维。”
电话挂断了。
林见深立刻打给陈警官。
技术组追踪到信号来源——就在本市,一个废弃工厂区。
“他在故意暴露位置。”陈警官说,“冯浩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林见深说,“但他说明天下午三点,冯老会去墓园。”
“我们会布控。”陈警官说,“但你们绝对不能去。这可能是父子联手的陷阱。”
那天晚上,薛小琬失眠了。她站在客厅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林见深走过来,给她披上外套:“在想什么?”
“在想冯浩的话。”薛小琬轻声说,“他说一直在好与坏之间挣扎。也许送画、打电话,都是他在求救——用一种扭曲的方式。”
“你是说他想帮我们?”
“也许他想帮的是他自己。”薛小琬转身,“他想摆脱父亲,但不知道怎么做。所以一边配合冯老,一边又给我们提示。”
林见深沉默片刻:“如果真是这样,那明天墓园可能不是陷阱,而是机会。”
“但也有可能是冯浩在骗我们,或者冯老将计就计。”薛小琬说,“我们赌不起。”
凌晨四点,薛小琬的手机震动。是冯浩发来的加密文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附言:“密码是你第一次和我聊天的日期。”
薛小琬输入日期,文件打开了。里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日期是两个月前——张总绑架沐沐的那天晚上。
视频里,张总在打电话:“……对,就按冯老说的,先抓那个女主播,逼薛小琬就范。冯少?他不用知道,那小子心软……”
后面的话被噪音盖过,但关键信息已经够了:冯老策划了绑架,而且瞒着冯浩。
紧接着,冯浩又发来一条文字信息:“这是我爸车里的记录仪。我昨天才拿到。现在你信了吗?”
薛小琬把视频发给陈警官。
五分钟后,陈警官回电:“视频是真的,可以作为新证据。但冯浩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也许他刚下定决心。”薛小琬说。
“或者这是诱饵。”陈警官说,“让我们相信他,放松警惕。小琬,我知道你想相信人性本善,但冯家父子太复杂,我们不能冒险。”
天亮时,薛小琬做了决定。
“我想去墓园。”她对林见深说。
“什么?”
“不是去赴约,是提前去。”薛小琬说,“如果冯老真的会在三点出现,我们提前布控,也许能抓个现行。”
林见深盯着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