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用谢。我们是夫妻,未来的。”
薛小琬笑了。夫妻。
这个词听起来陌生又温暖。
晚上,薛小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开始处理那些U盘。她连接电脑,一个一个打开,把里面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工作日志全部删除。每删除一个文件,都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删除到最后一个U盘时,她犹豫了。这个U盘里存着她和“林壹”的所有聊天记录,那些深夜的对话,音乐的分享,看似随意的关心,还有那些她不小心流露真实的瞬间。
她点开文件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文件。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熟悉,再到最后的“再见”。她一条条翻看,时而微笑,时而眼眶发热。
最后,她把整个文件夹拖进了回收站,清空。
不是因为她想抹去这段记忆,而是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连接不在这些冰冷的文字里,而在现实中那个活生生的人身上,那个此刻正在客厅里处理邮件,偶尔会咳嗽两声提醒她该休息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处理完所有东西,薛小琬抱着那个空盒子走出书房。
林见深抬头看她:“好了?”
“好了。”薛小琬把盒子放进储物间的最深处,“埋葬完毕。”
林见深合上电脑,“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第二天上午,林见深开车带薛小琬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吴的资深律师,五十多岁,笑容温和但眼神精明。
“林总,薛小姐,请坐。”吴律师拿出几份文件,“按照林总的要求,遗嘱已经拟好。另外,关于薛小姐身份清理的法律文件也已经准备完毕。”
“遗嘱?”薛小琬看向林见深。
“常规操作。”林见深轻描淡写,“我的资产比较复杂,需要提前安排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以得到充分保障。”
薛小琬的心一紧:“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只是预防。”林见深握住她的手,“而且,我也需要你签一份文件。”
吴律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一份身份确认和豁免声明。薛小姐签署后,之前涉及的所有灰色收入问题,在法律上就彻底清了。我们已经和相关部门沟通好,只要签了字,就不会再追究。”
薛小琬看着那份文件,手有些抖。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彻底告别过去,真正重新开始。
“签吧。”林见深把笔递给她。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恭喜薛小姐。”吴律师微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完全清白的了。过去的那些事,在法律层面,已经不存在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现在去哪儿?”薛小琬问。
“还有一个地方。”林见深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家心理诊所门口。诊所的招牌很简洁:“新生心理咨询中心”。
“这是……”薛小琬看着招牌,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进去看看。”林见深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诊所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墙壁,舒适的沙发,书架上是心理学书籍和绿植。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到他们立刻站起来:“林先生,薛小姐,欢迎。”
“都准备好了吗?”林见深问。
“准备好了。张医生在咨询室等你们。”
女孩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站起来,笑容温和:“你们好,我是张薇。”
“张医生是我大学时的学姐,国内顶尖的创伤治疗专家。”林见深介绍,“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专业的帮助,来处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
薛小琬看着林见深,眼眶又热了。
他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每周来一次。”张医生说,“不一定是治疗,也可以只是聊聊。有时候,把经历说出来,会轻松很多。”
薛小琬点头:“我愿意。”
第一次咨询进行了五十分钟。薛小琬说了很多——母亲的病,债务的压力,踏入替聊行业的无奈,那些深夜的伪装和愧疚,还有最近经历的恐惧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