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明明气息奄奄的雾杳,非但没有流露出恐惧或哀求,反而勾起那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容,月魔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难以言喻的烦躁。
不对劲!必须立刻杀了她!
杀意瞬间攀升到顶点!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月魔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化为实质的钢铁囚笼,将他每一个动作都死死锁住。
“砰——!”
一声闷响,月魔高瘦的身影被这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拍在地面上,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与腐烂的泥土枯叶来了个亲密接触,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甚至连屈辱的怒吼都发不出,因为那股威压连他的呼吸和声带都一同镇压了。他只能瞪大那双新月般的眼眸,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睁睁看着,感受着,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道身影,自他前方不远处的虚空,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润开,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人踏出虚空,脚步轻盈地落在铺满腐败落叶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月魔一眼,径直走向背靠枯树的雾杳。
然后,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伸出双臂,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搂在怀中。
直到将人稳稳抱住,他才低下头,目光落在少女苍白脸颊上的血污,肩头、胸前那些被月魔利爪和月刃撕裂的伤口上。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温和慵懒的弧度,但仔细看去,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像冰封的湖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看了几秒女儿身上的伤,然后,才终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地上那只仍被死死压着的月魔。
目光落下的瞬间,月魔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亿万根冰针同时刺穿。
男子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可那双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声音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悦耳平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叩在月魔濒临崩溃的意识上:
“就是你伤了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