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杳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脸颊。她垂落着被皓月利齿洞穿而血肉模糊的右臂,左手则死死捂住自己左侧腰腹的伤口,指缝间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染红了月白色的衣料,在虚空般的地面上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她抬起眼,青蓝色的瞳孔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涣散,却又强行凝聚起锐利如刀的光芒,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只被暂时困住的三头奇美拉。
塔内空间对闯入者有极强的灵力压制和吸收效果,敌人的灵力会在这里被缓慢剥离,反哺塔主。但此刻,雾杳受伤不轻,这种吸收效果对她自身的恢复也是杯水车薪。
她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皓月靠近。每走一步,腰腹间的伤口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呼吸越发急促。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雾杳的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杀意,在空旷的塔内空间回荡。
这只奇美拉,不对劲。
不仅仅是实力强横,更关键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几乎令她灵魂冻结的恐怖压制感,那绝不是寻常高阶魔兽所能拥有的!那感觉,甚至让她想起了面对魔神皇时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战栗,虽然程度上远远不及,但性质却隐隐有些相似!
而且,离开了龙皓晨身边,被单独困在这星空塔内,这只奇美拉虽然依旧凶恶,对着她龇牙咧嘴地嘶吼,但那吼声中,似乎少了之前在龙皓晨身边时那种有恃无恐的狂暴,多了一丝被困的焦躁和隐约的不安?
但无论它是什么,它刚才差点杀了她,它那诡异的血脉压制对她的威胁太大。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让雾杳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她咬紧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能再犹豫了。
这只奇美拉给她的感觉太危险,绝不能留!尤其是在这猎魔团选拔的关键时刻,任何可能威胁到她计划的不稳定因素,都必须排除。
至于后果……
比赛之中,魔兽失控,治疗师失手将其反杀,虽然会引来争议和哥哥的伤心,但总比留下一个不知底细的隐患要好。
到时候,把所有责任推到比赛意外和自保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