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名‘药种’。”胭脂娘子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痛有多深,色有多烈。这药种,是你新血之痛所化,也是你师父的魂所凝,是药王脂的根基。”
杜归接过玉碗,药浆温热,像是带着师父的体温,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能感觉到药浆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师父的执念,是他的痛楚,是无数女子的期盼,交织在一起,沉甸甸的。他将玉碗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师父的魂,抱着自己的救赎。
“多谢娘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胭脂娘子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石室深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药香。
杜归转身朝着石室出口走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第二夜的试炼结束了,他离药王脂的炼成又近了一步,可心中的愧疚却丝毫未减。他知道,第三夜的试炼,将会是最艰难的,那是用余生气息做赌注,是生,是死,是解脱,还是沉沦,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身后的石台依旧静静立着,黑色绒布上的银线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药刀躺在石台上,刀身的青光渐渐褪去,只留下淡淡的药香,萦绕在石室中,久久不散。
杜归回到铺子里时,天还没亮。
药灯的光比前两夜更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骨瓷灯,灯芯上结着一粒黑黑的灯花,轻轻一碰就会碎。铺子深处静得可怕,连药包滴落药汁的声音都听不见,仿佛那些药包也知道,今夜是最后一夜,都屏住了呼吸。
他靠在墙角坐下,把装着“药种”的玉碗放在膝上。玉碗很凉,凉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可碗里的药浆却依旧温热,像有一颗小小的心在里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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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左胁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痛不似刀割,更像有无数根细细的药针在肉里游走,一点点挑开他的旧伤,让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记忆重新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