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只有独孤博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栖桐的手顿了一下——那一顿,是故意让他多跑了两步。
他抬头看向观战席上的孟泽,她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斗魂台上,唇角似乎弯了弯。
独孤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台下,千道流微微颔首,不知在想什么。金鳄目光凝重,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族兄”的实力。风云和千幻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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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朗月明。
草丛中传出有节奏的虫鸣声,更显夜晚宁静。月光照在后院的凉亭和树木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孟泽踱步来到凉亭附近。
夏末的夜晚已经变得凉爽,她打算来这里享受一下寂静。白天看了栖桐教学,又处理了一些杂务,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以为学生们都在修炼。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都在房间里冥想或练功。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人。
千钧。
他倚靠着树,席地而坐。
他一条腿支了起来,双手交叠放在上面,另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放在地上。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这样的千钧倒是有些少见。
这个小古板,平时总是规规矩矩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从不会有这样随意的姿态。今天这是怎么了?
孟泽轻声走了过去,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等走到千钧身侧,她才开口:“千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千钧身体一僵。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是孟泽,连忙想要起身行礼。他动作仓促,手撑在地上,膝盖刚要抬起……
“老师……”
“不用那些虚礼。”孟泽摆了摆手。
她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把折叠椅,贴着树干放下,坐了上去。动作随意,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千钧僵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起身还是该坐回去。
“坐吧。”孟泽看了他一眼。
他才慢慢坐回原位。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孟泽身穿一套深蓝色外袍,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月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白皙得仿佛会发光,整个人都好像散发出莹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