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清楚地看到,孟泽对着唐天笑了几次——虽然只是礼貌性的勾唇角,虽然那笑连眼底都没到。

但那个唐天就像傻子一样,痴痴地看着老师。

他那时候想直接把唐天的脖子拧断。

可是,他不可以。

鬼魅知道,如果他偷偷把唐天弄死,他不能仅凭自己全须全尾地离开昊天宗。他还会连累老师和天刀长老。

任务完不成,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

他感到有些无力。

是他没用。

等他成为封号斗罗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唐天掐死。无论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来这里还有任务。”

那只手经过鬼魅的耳畔,轻轻抚上他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安抚。

她的猫,要炸毛了。

孟泽向前靠了一步,没注意到二人的距离有多近。光翎和月关潜移默化地让她接受了他们的亲近,导致她与他们相处时,逐渐越过了该有的社交距离。

栖桐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现在便宜了鬼魅。

他的身体一瞬间就僵了。

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身体稍微往前一靠,就能和她相贴。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近到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种感觉比在生死边缘的战斗还刺激。

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安慰和轻哄,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和情欲。

鬼魅从不在乎这些。

哪怕她心里从无他一席之地,只要她肯施舍半分亲近,他便甘之如饴。他是缠在她身后的影子,生是她的影,死是她的烬。

她若肯回头,哪怕只轻瞥他一瞬——那也是他甘愿困守一生、偏执到底的全部救赎。

“我要带一点东西回去。”

孟泽的声音温和。那只手沿着紫金纹路,从他脸颊划到脖颈,轻轻摩挲了一下。

“晚上,和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