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方面因素的持续干扰下,千钧的护弟本能已经被“理性”压制。从最开始降魔受伤的第一刻就被分散注意力的哥哥,现在已经能坦然地看着自己弟弟挨揍,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千钧偶尔还会想:降魔挨揍肯定是自己招来的——他必然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多揍几次,正好能治一治降魔的口无遮拦。

千钧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空闲的时候思考的都是:下一招怎么接?怎么再多坚持几息?

至于弟弟降魔?

长老们和光翎、月关下手都有数,最多把降魔打得疼一些,留下几道淤青。只要不把月关和光翎气到极点,也不会躺三天。只要降魔不去挑衅独孤博,一般不会晕过去。

孟泽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她对千钧的改变很满意。

不被“弟弟主义”的教条捆绑着的千钧,仿佛突破了什么桎梏,开始活出了自己的样子——外冷内稳,重情不困于情,护弟不溺于弟,忠诚不失自我,善战不逞凶狂。

等他长成,便是供奉殿里最清醒、最可靠、最能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

虽然现在的他和之前没有太多不同,但在他身上那座大山被移开后,他的行事风格没变,心理上却放松了许多。千钧脸上偶尔还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供奉殿后山训练场。

这一次,轮到了青鸾和银月来操练光翎几人。月关再次接到了神考通知,并不在此处训练。现在月关等级已经达到七十一级,此次正是他的第八考。

三十岁的魂圣,月关看起来风光无限。但青鸾和鬼魅在二十八岁时就已经成为魂圣。鬼魅甚至比青鸾更早一些。但他们的记录只会被光翎刷新——那小子二十一岁就六十九级了。

青鸾现在也开始了神考,但他比月关自由很多。他不会放弃操练师兄弟们的宝贵机会。与其他长老们相比,他知道孟泽三人的筹谋,也明白这群师弟们的重要性——

他们是种子,是未来,是必须打磨的刀刃。

亲师兄弟自然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