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的伤害在不断增加,这些根植在她记忆中的东西无法抹除,也无法消磨。高高在上的生活我过了太久,让我忘记了该如何用正确的方法对待在意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能用我擅长的方式——继续教她,继续陪她,继续假装我什么都没发现。
我们在训练室中待了很长时间。时间在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数字,从春到冬,从冬到春。这段时间里,她的生命里全是我,她眼中也只有我。这甚至给我一种能完全欺骗自己的错觉:我是她的一切。
可这都是假的。
那个人从六岁等到了十六岁,从稚嫩孩童变成了青葱少年。十年,风雨无阻,未曾缺席。栖桐觉得,但凡教皇允许,千道流都能把少主殿搬过来。
千道流年少时见过了那个太过惊艳这个世界的人,便再也无法忘记。幼童时期的梦,化作执念。他眼中的感情一直没有变,甚至愈发深厚。
他看向孟泽闭关室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是少主看供奉的眼神,也不是后辈看前辈的眼神。那是——我不愿细想的眼神。
……
孟泽出关了,她被千道流堵在教皇殿外。千道流站在那里。十六岁的少年,身姿如松,眉眼已具威仪。
孟泽愣了一下。她其实早就认出他了,毕竟整个武魂殿银发金眸的也就那两位。但她偏要装模作样地疑惑。
我在系统空间里笑出了声。心底因为不能和孟泽单独相处的吃味,被这一幕冲淡了些。
装,继续装。我的兔子演技见长。
孟泽成为供奉了,有了更大更宽敞的住所。搬进去那天,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表情很平静。
但我知道她想家了,想那个叫“华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