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林鹿脸涨得通红,又重重拍了桌子,“研发那些玩意儿,势必要分走药堂的人力物力!那些药材,那些植物系魂师,本该优先供给长老殿、供奉殿,为封号斗罗们炼制提升修为、巩固境界的珍贵汤药!如今却要分散去弄什么治头疼脑热的玩意,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千幻,我看你是其心可诛,想掏空我殿高阶战力根基!”

“舍本逐末?我看你是眼瞎心盲!”千幻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抓起桌上几个小纸包,一把撕开,里面是褐色的药粉或微小的颗粒。“看清楚了!蒲公英、麻黄根……哪样是你眼中的‘珍贵资源’?全是漫山遍野的寻常草药!抽调的人手,是那些魂力三级都勉强的植物系魂师,他们连给高阶药汤看炉火的资格都没有!让这些人去做他们力所能及的事,物尽其用,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动摇根基?”

林鹿气得手指发颤,声音拔得更高,几乎破了音:“规矩!药堂千年传承,讲的是对症下药,一人一方!你们搞什么统一制式,把救人命的药变成杂货铺的货,成何体统?那些低阶魂师懂多少药理,由他们大规模炼制出的药,你敢保证不出错?你这是拿殿内子弟的命,去赌你那点可笑的新意!”

“规矩?规矩就是让人排队等死吗?!”千幻怒喝,声音在厅里嗡嗡作响,“药堂门口每天排多长队,你看不见吗?一个执事累死累活,一天也就熬三十剂药!多少人从天亮排到天黑,最后空着手回去,小病拖大大病拖死!这就是你要守的规矩?”

他又抓起一包药,狠狠摔在桌上,颗粒滚得到处都是:“同等剂量,颗粒起效比汤药快一半,存放三月不腐不坏!你张口闭口规矩,不就是怕动了你手里那点分药的权力,不能再拿这个卡下面人的脖子吗?”

“反了!反了!”林鹿猛地站起,身下椅子被带得向后刮出刺耳响声。他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你这是要乱套!今天你能给那些泥腿子发感冒药,明天他们就敢要提升魂力的灵丹!长此以往,谁还愿意苦修?武魂殿尊卑有序的根基一旦松动,你万死难赎其罪!”

“这罪,我千幻敢担!是你怕了,林鹿!”千幻也豁然起身,隔着长桌,死死盯住对面那双浑浊老眼,“你怕底下的人知道,武魂殿不光看得见封号斗罗,也能看见他们这些小人物!你怕他们活得稍有尊严,就不把你们这些老东西当回事!一包感冒药就能让人变成封号斗罗?你自己信吗?我们只是让他们能治好病,不是让他们白日做梦!”

他目光扫过林鹿身后那几个同样面色难看的老者,声音里满是痛恨与鄙夷:“还有你们!装什么装?谁不是从低阶魂师爬上来的?如今穿上这身长老袍,就忘了自己当年在底层挣扎的德性了?听听外面那些咳嗽声、哀嚎声!他们不敢求仙草,只求病了有药吃!你们呢?眼里只有自己,却忘了底下这些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才是武魂殿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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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林鹿被他连珠炮似的斥骂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指着千幻,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开合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最后猛地向后一仰,瘫回椅子里,像条离水的鱼,张着嘴大口喘气。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只有林鹿粗重破败的喘息声。其他长老,无论是哪一派,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桌面上药粉药粒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