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月关就看见了那个少女。
她也穿着白衣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转身时发梢划过的弧度,偷懒从队伍里溜出来时的轻快脚步,还有眼底那点灵动又自由的神采——太像了,如果老师的面容再稚嫩一些,大概会和她一模一样。
所以,他这次的幻境是老师吗?看着少女在笑,月关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从背后捅进了她的身体。那个男人快速拔出、又捅了进去,一遍遍的重复这个动作,像是在发泄情绪。
那把刀从背后捅进去的时候,月关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冲过去,手却穿透了男人的身体;他想挡在她面前,刀刃毫无阻碍地划过他的虚影,再次没入她的背脊。他只能徒劳地扑在她背上,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一点痛苦。
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天花板上,刺目的红。他闭上眼,画面却直接烙进脑海。人们围了上来,几个男人制服了行凶者。
当中一个中年人将少女的身体翻过来——那张脸清晰露出的瞬间,行凶者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疯狂更盛,死死盯住某个方向,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
幻境开始循环。同样的走廊,同样雀跃的背影,同样刺下的刀,同样蔓延的血。月关被困在原地,看着她一次次笑着转身,又一次次倒在血泊里。
月关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月关说得颠三倒四,声音哑得厉害,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孟泽一直安静听着,手上动作没停,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温润的淡粉色魂力舒缓着他红肿的眼周。
“是假的,”她一遍遍重复,语气平稳而笃定,“你看,我就在这里,哪儿也没去。”她脸上仍带着那种令人安心的柔和,心里却一片冰冷。
“栖桐,”她在意识里唤道,“花神提前和你打过招呼么?我的‘出场费’,它打算怎么付?”
“没有!绝对没有!”栖桐答得又快又急,恨不得赌咒发誓,“我半点消息都没收到!孟泽,你信我,这事我完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