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似乎并不介意鬼魅的简短和沉默。他拿起公筷,很自然地往鬼魅碟子里夹了一块看起来松软的糕点。“这个好吃,青鸾哥做的。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刻意讨好的意味,更像是同伴间寻常的分享。
鬼魅盯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那块糕点,没有立刻去吃。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给予,这与他过去认知中伴随条件或怜悯的“施舍”不同。
犹豫片刻,鬼魅还是用筷子小心地夹起,送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花蜜香气。他没说话,但进食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青鸾用完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月关,最后在鬼魅身上停留了一瞬。“今日训练照旧。月关,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后山的训练场。半个时辰后,我在那里等你们。”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天气,说完便转身离去。
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月关几口喝完剩下的粥,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看向鬼魅:“吃好了吗?训练场在后山,有点远,我们得走一会儿。”
鬼魅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用过的碗碟叠放整齐。他跟着月关走出餐厅,穿过光线渐亮的回廊。晨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来,拂过他裸露的脖颈,皮肤下那些紫金色的纹路似乎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这全新的、充满未知的一天。
月关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没有刻意找话,只是偶尔指着经过的建筑或岔路,简短地介绍:
“那是藏书阁,老师常去。”
“那边通往供奉殿,平时我们不能随意靠近。”
“看,那片药圃是我打理的地方,里面有些珍稀药草。”
鬼魅沉默地听着,目光随着月关的手指移动,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他注意到月关说起“老师”和“我的药圃”时,眼中闪过的光彩,那是一种被赋予责任和归属后的明亮。这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