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月关在附近,前方乱葬岗。”
栖桐的声音在孟泽识海中响起,随后报出一段简讯。月关,七岁,十级,未获取魂环,武魂奇茸通天菊。与姐姐相依为命,十日前姐姐惨死,他耗尽家财安葬。今日头七,正于坟前祭拜。
孟泽听罢,令三位魂圣护送青鸾先行返回武魂城,自己则转身朝乱葬岗方向掠去。
乱葬岗杂草丛生,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座新坟前,小心翼翼地拔去坟头的荒草。他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长眠之人。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浸湿了手下的泥土。
村里老人说,头七之夜,逝者会回魂。月关想给姐姐把“家”收拾干净,让她回来时,能看见一个整洁的住处。
“你想知道凶手都有谁吗?”
一道平静的女声忽然在身侧响起。月关猛地抬头,看见一截深蓝色的衣角。他受惊般后退半步,攥紧了满是泥污的手,眼中交织着警惕与茫然。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两紫、四黑、三红,九个魂环自那女子脚下层层荡开,磅礴的魂力波动令四周空气为之一凝,连风都仿佛屏息。封号斗罗!
女子暗金色眼眸深邃,她垂首与他对视,目光如古井无波。
“效忠于我,我培养你。”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月关仰着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骤然迸发出一簇近乎灼人的火光。他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村里最强的不过是魂王,而眼前是一位封号斗罗……这是他仅有的、能为姐姐复仇的阶梯。
“大人,”他声音沙哑,带着孩童恳求时特有的细弱,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拧着早已破旧的衣角,“可以……明天再走吗?”明知姐姐的回魂夜只是传说,他仍想在这充满回忆的小屋里,度过最后一夜。
孟泽脑海中闪过关于这孩子的资料,微不可察地颔首。“可以。”
月色澄澈,洒满寂静的小院。月关抱膝坐在门槛上,怔怔望着紧闭的木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窗台下甚至曾有一小片姐姐种下的野菊,如今已枯萎——这里曾充满一个少女努力生活的痕迹。
明日就要离开了。他心中涌起浓浓的不舍,却别无选择。老师来自武魂殿……姐姐曾说,那是能给平民希望的地方。原本,他们计划在他觉醒后便一同加入。然而,过盛的容貌竟成了灾祸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