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您从一来就提张呈祥,又问了乞丐的伤,现在又提起酒,难道是怀疑我雇佣乞丐杀了张呈祥?”
“哎,我可没这么说!”
孙阡站起身子,连连摆手:“我就是想问问,那乞丐身上的酒味,是不是和你有关?”
姜苗没说话,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答了。
如果孙阡明确知道自己给乞丐送了酒还来问,又发现自己撒谎,傻子也知道有猫腻,可能会引发旧案重查。
但如果孙阡不知道,只是随便问问,自己就说出真相,是不是主动引火上身了?
“呀!”
宋二青的惊呼打破这段沉默。
他一拍脑门,想到什么,声音有些激动。
“娘,我知道了,是王婆子的酒!”
孙阡看事情有了眉目,连忙问:“王婆子是谁,王婆子给的酒怎么会在乞丐身上?”
宋二青递给姜苗一个安心的眼神,半真半假地解释起来。
“王婆子是我们村里的婆婆,跟家里关系很好,大哥干活手指受伤,婆婆怕伤口恶化,就给了一坛酒,让大哥擦洗伤口周围的皮肤。”
“前些天娘不是被张呈祥绑架了吗?身上有淤痕,听说用酒按摩能消下去,就舀了一勺放在小竹筒里带来了,结果娘正要用时,发现装酒的小竹筒没了,为此娘发了好大的火,非说我没往篮子里面装。”
谎言编到这里已经很清晰了,姜苗瞬间接上。
“哦——我想起来了,我嫌乞丐们不是真顾客,一般不用手提袋装饼,都是用篮子,所以那筒酒和杂粮饼一起给了乞丐?”
宋二青懊恼拍腿:“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王婆子给的好酒就这么便宜那群乞丐了!”
谁料孙阡更痛心,他从胸口掏出那个竹筒,陶醉地打开盖子,深嗅一口,才皱巴着一张老脸。
“我说那群乞丐怎么有这么好的酒,又看这竹筒和你们的竹碗相似,才来问,结果还误打误撞解开了你们一家的误会。”
宋二青趁机委屈:“娘,你那天确实误会我了,这酒我带了,是你连篮子带酒都给了乞丐。”
“行,是娘的不好,都多大了还委屈,面都熟了,还不快给孙伯捞上来?”
“哦哦!我这就捞。”
热面经清洗后变凉,宋二青将凉面倒入调好料的碗中。
姜苗顺手接过,再把碗放进手提袋里,方便孙阡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