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汤来了,姜苗开始新一轮拉面、煮面。
趁面还没熟,她又让兄弟俩去镖局打凉水,方便给热面过凉。
时间流逝,客人们陆续拿面离开,队伍也就散了。
一直守在热锅边,姜苗热得像刚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
眼见没了客人,她一屁股坐在木墩上,连灌好几口凉水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突然,车前多了一阵脚步声。
“姜老板,来五碗大碗凉面,就在你这吃。”
“好嘞。”
条件反射回完话,姜苗才意识到是张泉根带着他的打井班子来了。
孩子们手里没活,纷纷扯着面团帮忙。
姜苗一边拉面,一边问话:“张大哥,你手里的活干得咋样了?什么时候能去我家打井?”
张泉根长叹一声:“别提了,主家人多要求也多,都想插一脚,导致我们这边进度慢,现在连井壁的砖都没铺完,水也没凿出来呢。”
“呦,那得多少天才能干完?”
“不好说,短了一两天,长了四五天都有可能,这个急不来,如果有消息,我会过来告诉你,让你提前在家里等着,免得我上门跑空。”
“好,辛苦张大哥惦记这事了。”
趁煮面的功夫,姜苗拿出五个豁口陶碗,在上面铺上两层复水后的干荷叶,再放上调料。
这是她在忙碌中摸索出来的办法。
既能满足顾客不自带碗筷还想减一文钱的需求,又不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干净水源去洗碗。
顾客吃完,她直接把荷叶一丢,陶碗又变得干干净净,供下一人使用。
打井班子吃完面走后,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面盆里还剩下几个面团,姜苗准备煮了给自己吃。
还没动手,就来了个特殊的小客人。
“姜老板,大哥哥呜呜…”
小双一来就开始哭,说话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姜苗耐心等她情绪缓和,才问:“怎么了?慢慢说,尽量说清楚些,不然我听不见。”
“呜呜…”
小双依旧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在她的刻意压制下,姜苗总算听明白了。
大冰从前天就受了伤,到现在伤口已经流脓水了,更是发起了高烧神志不清。
不仅如此,他还总是说“杀人”“报仇”“姜老板”“师傅”之类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