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战线随时会崩溃,他提了张椅子坐在帐外的沙地上,那椅子还是新加入他们的几个小兄弟临时为他打造的。
或许知道自己逃走的希望并不大,也或许他确实不想扔下还在抵抗的弟兄,所以他也就没有逃,他坐在椅子上,刀尖埋在沙下两寸,而另一端则握在他的手中。
在察台看来,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杀人者总要有被杀的觉悟。打赢了自然拥有无尽的财富与美人,打输了无非是丢掉性命而已,鬼域沙漠一向如此。
只是他想知道,自己输在哪,然后他便看到了陈晓雨和李星潮。
那些来不及跑或跑得慢些的沙匪,此刻都成了刀剑下的亡魂。
李星潮的目光四处搜寻着,陈晓雨眼睛紧盯着察台,他只说道:“你去找阿扎敏,这里有我。”
“好,小心些。”李星潮也不跟他废话。
便在这时,椅子上的察台开口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星潮一眼,叹道:“果然是美人啊。”
李星潮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目光仍然四处搜寻着,察台却再度开口:“你找阿扎敏吗?那混球好像抢了匹马跑了,你要是动作快些,说不定还追得上。”
到了此刻,察台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阿扎敏的生死,不过死了总比活着好些。
李星潮当即转身离开,帐前只剩下察台和陈晓雨。
椅子上的察台终于起身,从地上提起了大刀:“你叫什么名字,小子。”
“影七。”陈晓雨出剑。
大刀沉稳有力,长剑轻巧灵活,双方一开始就直奔对方要害而去,谁都没有留手的理由。
察台在杀伐中练就刀法,没有任何花巧,质朴直接。
陈晓雨授自公孙,成长于江湖搏杀,又受陆鸣点拨,自成一格。
刀剑相接,片刻之间就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陈晓雨才发现察台的大刀不仅沉稳,自己在灵活性上也不曾讨到什么好处。
而察台也发现,对面的年轻人,虽然用的是长剑,但攻伐时长剑的分量竟如同斧钺,显示出与长剑不同的力量感。
可察台毕竟很少这样与人交手了,他已经习惯于在马上交战,和自己的一帮兄弟一起行动,至于一对一甚至一对多这种打法,他并算不上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