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杰心中大喜,问道:“当年那场大水中,他家可有人逃出去吗?”
谢平安摇了摇头,说道:“我俩家距离太远,我也不知道,只是后来乞讨时听说,有几个小孩在那场大水中活了下来,一路向皇城那边乞讨而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他那两个孩子逃出去没。”
“那时候他们多大?”
“十来岁吧,具体记不清楚了。”
赵梦杰心中暗道:“如此便对得上了,谢江影是从三河逃出去的无疑。”他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吗?”
“老大谢江寒,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个子高高的,每次见面都‘大伯、大伯’地叫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老二谢江影,调皮捣蛋,眼角上有一块疤,还是有次和我家顺子到潮白河里摸鱼时,被石头割伤的。”
一提到顺子,老人的眼泪又簌簌落下来,老人看着赵梦杰说道:“要是我家顺子还活着,估计也差不多和你一般大了。”
赵梦杰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有沉默。
老人也不是傻子,赵梦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心中自然有了猜测,见赵梦杰与一般的纨绔不同,便试探问道:“公子,是不是谢江寒和谢江影哥俩在外面犯事儿了?”
赵梦杰只是说道:“您老多心了,没有的事。”眼见无法打消老人的疑虑,赵梦杰只有信口胡诌起来:“只是家中长辈早年间与这谢平阳有些交情,这才遣我来看看。”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赵梦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哦,原来如此。”老人一阵黯然,本就没有多少神采的眼中更加暗淡无光:死去的人尚且有人牵挂来寻,活着的人却只是孤寡一个,无人在意了。
赵梦杰安慰道:“也许侥幸逃出去的人早已经在外面开枝散叶,将三河谢氏的种子撒到其他地方了,您老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谢平安摇了摇头,说道:“在这儿还能偶尔去父母和小顺子他们坟前说说话,离开这儿,我不过是条无家可归的老狗罢了。”
赵梦杰也只有一声哀叹,他何尝不知道,有些人死去,活着的人和这个世界的那联系也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