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雨立在那里,无法动弹,那个老头每前进一步,彷佛都带着极大的威压。
“输给陆大哥不算丢人,小女子这就走!”说罢,楚青曼竟然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陈晓雨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获救了吗?
楚青曼刚离开,那股浓重的杀气和威压便一下子消失殆尽,彷佛刚刚只是陈晓雨的幻觉,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个寻常老头,只有他背上的丝丝冷汗知道刚刚的氛围有多么恐怖,陈晓雨确信,刚刚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株草便会像之前刺向楚青曼的那半截桂枝一样,刺向自己。
老人对陈晓雨说道:“年轻人,你们也速速离去吧。”
看来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陈晓雨上前作揖道:“请前辈救救我的朋友吧,他快不行了。”
现在再扶着花熙然到金陵城去,还要现找大夫,不知道还来得及不,事已至此,陈晓雨还是想尽一下他最后的努力。
老人面露难色,陈晓雨只当是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老人功力如此之高,真要拒绝自己也犯不上此番作态。老人犹豫之间,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问道:“陈晓雨?”
草堂中一盏红色灯笼走了出来,灯笼之后,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
陈晓雨一眼便认出了她:“杨羽芊?你怎么在这儿?”
蓉城城隍庙一事之后,杨羽芊无端牵涉其中,伤好之后不告而别,没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又以这样的方式,在金陵重逢。
严格说来,杨羽芊和陈晓雨并算不上是朋友。在蓉城的城隍庙一事中,不管陈晓雨和赵梦杰有怎么的目的,他们都欺骗了他,虽然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不知道神像机关的存在,但她的病人们却因陈晓雨和赵梦杰而死,自己也因陈晓雨和赵梦杰的行动而受伤。
但是话说回来,在她受伤后,陈晓雨和赵梦杰到底没有放弃她——他们本可以那么做的。就算是面对那些死士的围追堵截,也没有扔下她不管。
就像今天一样,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陈晓雨依然没有扔下花熙然,这样的人毕竟不多。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位医师,哪能放任病人死在眼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