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压根不信被洪水泡过的鸡鸭猪吃了会生瘟。

“宝珍说的是真的。”

贾富贵拄着拐来到了人群里,说道:“你们知道我从前在宫里是伺候皇帝的,各地瘟疫我听的多了。你们可知道那洪水过后容易引发瘟疫,尤其是吃了被洪水泡过的家禽家畜更容易感染瘟疫。”

贾富贵见大家听了进去,继续给大家讲故事:“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陈大柱一家是遭了洪灾才逃荒到咱们村的。若只是遭了洪灾还能活,他们之所以活不下去是洪水所到之处生了瘟疫,那瘟疫是如何产生的?我后来进了宫才知道,那瘟疫正是有人偷吃了洪水里泡过的鸡得的,一人传染俩,俩人传遍全村......死了成千上万人。我听我师傅说,那些灾后处理不当的官员脑袋都不够砍的。”

村里人被吓住了。

贾富贵见多识广,人家又是伺候过皇上的,村里人对他的话自然相信。

姜守仁说:“留着咱们的命,以后有多少鸡鸭鱼肉供咱们吃的。你们若是怀疑那你们交上来的家禽家畜被我家吃了,你们一家可以派一个人盯着埋坑焚烧。”

刚才大家不满的嗡嗡声自发压了下去,算是同意姜守仁处理他们捞上来的家禽家畜。

枣花站出来问贾富贵:“贾爷爷,被水泡过的家禽家畜不能吃,那鱼呢?”

贾富贵说道:“那鱼都是活的可以吃,死了的就别吃了。”

大家伙好受了些。

洪水冲上来的鱼多,家家户户都捞了不少。

当下姜守仁就点出了几个人,让姜青山带着去贾富贵家里把死去的家禽家畜带到村西头的荒地里焚烧掩埋,让徐大虎带着人继续打捞水里的家禽家畜,全部捞完后继续焚烧掩埋。

安排处理死去的家禽家畜后,姜守仁开始安排浚井。

现在村里有两口井供大家吃水,姜满仓在的时候就很注重对水井的保护,井四周砌了石头,还弄了井盖,夜晚没人打水时会将井盖盖上。

哪怕是乱军驻扎在村里时,谁也不会对井水下手,毕竟他们也要喝水。

夜里的洪水来时迅猛,脏水很容易落到井里,那么就需要组织人手去浚井,也就是下到井底将淤泥脏水清空。

浚井的活,交给了陈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