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也藏着只有她能听出的紧绷。
江星言推门而入,小步走到他面前,头垂得低低的,像只犯了错的小兔子:
“太、太子殿下……”
萧烬严抬眸,一看到她这副紧张不安、眼眶微红的模样,心头翻涌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语气不自觉放软,连眼神都柔得发烫:
“怎么了?不是回去休息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独属于他的、近乎虔诚的宠溺与心疼:
“可是狄让青又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为难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星言脸颊一烫,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她总觉得,太子看她的眼神太过深沉,像是藏着她看不懂的狂风暴雨。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我……我有件事,想求殿下帮忙。”
太子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孤都给。”
这话太过宠溺,太过直白,江星言耳朵瞬间红透,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小声道:
“我听说……前贵妃的族弟,那位上届状元,现在在做典史……他很有才华,瘟疫过后百姓安置的事情,他很擅长……我想求殿下,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好好做事……”
话音落下。
书房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刚刚还温柔缱绻的太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紧接着,是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醋意、戾气,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受伤。
他死死盯着江星言,声音冷得像冰:
“你为了他,来求孤?”
江星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
“不是的殿下!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有才,不想人才被埋没,而且这样我们也能快点处理完事情……”
“人才?”太子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江星言,你知不知道,当年贵妃逼本王给他道歉,是孤这辈子最大的屈辱!你现在居然让孤重用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一步步逼近她,眼底是愤怒,是偏执,是浓得化不开的醋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前世亏欠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