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鑫、楚沐、毕萝三人互递眼色，眼底皆是震撼与复杂。

尤其是毕萝，她常年浪迹江湖，见惯了世间狠辣诡谲之辈，对狄让青也算有几面之缘。

那人亦正亦邪，行踪莫测，性情冷戾乖张，从没有人真正看透他，更无人见过他卸下所有伪装、卑微至此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狠人，竟然和她这位单纯干净、不谙世事的小师妹，缠得如此之深……

江星言被系统一句话噎得哭笑不得，脸颊微红。

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满心都是无奈与慌乱。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刚把人家推出去挡刺客啊？现在还让我去问他要东西，你是嫌我待会儿解释得不够多，想让我直接社死吗？】

她倒不是真的怕狄让青生气。

以她对他的了解，那家伙只怕是巴不得自己多找他说几句话。

她是怕他那双眼睛。

每次看向她时，那双墨眸总是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无家可归的小兽，看得她心头发酸发软。

前脚刚硬起来的心肠，后脚就崩得一塌糊涂。

【只要他一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所有的防备，都会瞬间溃不成军。】

【他那样……真的太可怜了，我会心软的。】

系统却满不在乎，轻飘飘一句，冷意藏得极深：

【心软？宿主，你忘了裴少珩吗？你之前还“失手”捅了他一刀，现在不也好好的？难道这事，比捅刀还严重？】

江星言简直无语。

【你还好意思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不是捅人，就是把人推去挡刀，就不能来个正常点的吗？比如让我吃顿好的，或者赏赏花？】

系统立刻理直气壮，声音带上了天道独有的冷寂与威严：

【裴少珩那任务，是让你唤醒他沉睡的罪孽，是因果偿还；狄让青这事，是保你哥哥平安，是护你周全。怎么能全怪我？】

【再说——这些都是他们欠你的，前世欠的，今生必须连本带利地还！】

【我这不是报复，是在帮你讨回公道，是在修正扭曲的因果。】

江星言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

她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系统，他们以前……是不是这么对你过？还是……对我做过什么？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笃定，他们是欠我的？】

系统骤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