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一起案子。”
“什么?”上司眉头微蹙,继续问。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警觉——案子,什么案子?在这太子暴毙的节骨眼上,她还能想到什么案子?
叶琉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记得……舞女案吗?”
上司愣了一下。那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落了灰的匣子。他眯起眼,想了一会儿,眉头慢慢舒展开,又慢慢皱起来。
“舞女案……”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味道,“你升白身时接的第二起案子,李家的那个?”
“嗯。”叶琉璃淡淡点头。
舞女案。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那时候刚升了白身,手里接到的第二个案子,就是李家那桩。一个富户家的舞女死了,死在舞台上,死状诡异,仵作验来验去验不出个所以然。她跑了半个月,查了十几个人,翻了上百份卷宗,最后在舞台下面挖出一具尸骨。
那具尸骨不是一个人的。是三具不同尸体的骨头拼在一起的——肋骨是一个人的,腿骨是一个人的,头盖骨又是另一个人的。三具尸体,三个不同的人,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合,埋在舞台底下。像一具被人精心制作的拼图,又像某种她看不懂的仪式。
后来案子结了,那具拼合的尸骨被送回了朝天阙,作为证物封存。两具尸骨的身份被查清了。可那个头盖骨,那个拼在最上面的、像盖子一样扣着整个骨架的头盖骨,始终没有人来认领。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朝天阙的证物房里,躺在落了灰的木架上,像一颗被遗忘的、没有归处的果子。
“还记得吗?”叶琉璃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当时我们在舞台上找到一具由三个不同尸体组成的尸骨,其中两个尸骨的身份后头都被揭穿了,唯独没揭穿的只有那个头盖骨,到底来自哪里?”
上司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他的眉头拧着,嘴角抿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沉思,又从沉思变成某种近乎惊悚的了然。
“你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叶琉璃没有接他的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她心里那个已经成型了大半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