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咳嗽声很轻,却断断续续,听着让人揪心。
见叶琉璃进来,太子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叶小姐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病中的沙哑,却透着几分客气,“劳你跑一趟,实在是……咳咳……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说着,他又掩着嘴,低低咳了几声。
叶琉璃站在榻前,微微欠身。
“太子殿下言重。”她的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知侧妃娘娘之事,有何吩咐?”
太子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透着几分落寞,几分哀伤。
“昨日夜里,侧妃她……”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忽然就去了。太医看过,说是暴病而亡,可孤……”
他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可孤总觉得,有些蹊跷。她素来身子康健,怎会忽然就……咳咳……”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在强忍着悲痛。
叶琉璃静静地看着他。
与长公主那次相比,太子显得非常温和。
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和一种病中之人特有的脆弱。他对侧妃的死,也表示了应有的伤心——那伤心不浓不淡,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合理。
可叶琉璃心中,那根弦始终没有松。
她依旧忘不了昨日在太子府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团隐在暗处的目光,那病弱表象下的某种违和,还有那让她莫名不安的感觉。
她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