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可知这是何物?”
王大川的视线像是被烫到般,猛地躲闪开去。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止住,搓着手,背脊不自觉地佝偻了几分。那张原本堆满焦急与惶恐的脸上,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又像是拼命掩饰着什么。
“……不、不知。”他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许是……许是珍珍胡乱抄着玩的闲书罢。女孩子家,就爱写写画画的……”
他说着,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敢看叶琉璃手中那本册子。
额角渗出的细汗,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叶琉璃看着他那躲闪的神情,却也不揭破。
她只淡淡道:“既已寻到令爱心系之物,便可施法了。还请吩咐下人,将令爱移至庭院开阔处。”
“移至庭院?”王大川一愣,愕然抬头,“这是为何?”
“试错数次,耗费颇多。”叶琉璃语速平稳,不疾不徐,“此番需借助天地清正之气为引,布阵更需宽敞。屋内逼仄,阴气郁结,不利施法。”
她顿了顿,又道:“此外,与我同来的那位,也需一同入阵护法。”
她指的自然是玄冥——那个从踏入王府起就沉默寡言、守在门外的高大男子。
“外、外男也要一同?!”
王大川声音却是陡然拔高,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惊疑、犹豫、抗拒,种种情绪在脸上轮番闪过。他下意识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榻上昏迷的珍珍,嘴唇哆嗦着:
“这……这于礼不合啊!珍珍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让外男靠近?这传出去……传出去她的名声……”
话音未落,叶琉璃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衣袂翻飞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过往办案,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类人——女儿性命垂危,躺在榻上生死不知,他倒好,先计较起“于礼不合”“名声有损”。图他们不帮忙还尽喜欢添乱,而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否则就没完没了了。
“大人留步!留步!”
王大川慌得一把扯住她衣袖,力道之大,差点把袖口扯裂。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滴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脚,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最终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狠狠一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