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皮囊却没有一点儿腐烂的痕迹——皮肤依旧保持着生前的颜色,甚至还有几分光泽,像是刚刚睡着了一样。只有那双眼睛,空洞洞地睁着,望着庙宇的穹顶,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赵子东。
叶琉璃看着他,眸色微微动了动。
即使早有预料他已身死,此刻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心头仍是狠狠揪了一下。尤其是他死的方式——被砌进墙里,和那些绣花鞋混在一起,像是成了这恐怖展品的一部分。
她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手里。
赵子东的右手紧紧攥着,握成拳头。指缝间,隐隐透出一抹翠绿的光。
叶琉璃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是一颗珠子。
翠绿色的,鸽蛋大小,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那光芒很淡,却很温暖,像是春日里的嫩芽。
叶琉璃盯着那颗珠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周姑娘,我想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解释,这里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那颗翠绿色的珠子轻轻亮了几下。
光芒明灭,像是在回应。
许久,一个声音从珠子里传来——是周春怡的声音,疲惫的,虚弱的,却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憨厚:
“叶姑娘……这件事,还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归来村还没有‘男儿村’那个诨名。”
叶琉璃瞳孔骤然紧缩。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要听到的,会是一个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故事。
……
与此同时,庙外。
朝天阙的人终于赶到了。
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归来村外,领头的是上司。他面色凝重,脚步飞快,身后跟着一群黑袍黑牌的术士,个个神情肃穆。
有他们在,谢知行不好现身。
他悄悄地隐入暗处,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那座破旧的庙宇。
上司快步走到玄冥面前,沉声问:“情况如何?”
玄冥微微低头,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暗处——那个方向,那棵老槐树下,隐约有一个身影。他接收到对方的指示,那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玄冥收回目光,冷静地向上司汇报:“叶姑娘昨夜进入庙中,至今未出。属下尝试进入营救,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进入。”
上司眉头紧蹙:“确定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