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喜欢你。”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当时刚从镜室里逃出来,脑子还是懵的,身体疲惫到极点,听见这些话,像听天书。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答应他的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可次日清晨,她推开门,看见谢知行站在灶台前,笨手笨脚地给她准备早饭。他听见动静,回过头,耳根红红的,眼睛却亮亮的,笑着问:“师父醒了?我熬了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尝尝?”
那句话,那个笑容,那个眼神。
她把到嘴边的“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咽了回去。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一些小事。她去村里走访,回来晚了些,他会在门口等着,问“师父去哪儿了,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她没在意,随口解释了。
小主,
后来次数多了,他问得越来越细。和谁说话?说了多久?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她开始不耐烦,但还是忍着性子解释。
再后来,他不再满足于问了。她出门,他要跟着。她和别人说话,他要站在旁边看着,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她多看谁一眼,那人第二天就会被他堵在路上,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师父,你刚刚为什么和他说话说得那么高兴?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师父,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我明明只是太爱你了啊!”
那些话,一遍一遍,像钝刀子割肉,割得她筋疲力尽。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接受这样病态的爱。
她试过好好说,试过冷处理,试过发火——都没用。他认错认得极快,眼泪掉得极真,保证写了一遍又一遍,可下一次,一切照旧。
那天,她又被他堵在门口。他红着眼睛问她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出门,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不要他了。她解释,他不信。她再说,他再追问。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她累了。
真的累了。
“你烦不烦呐——!”
她终于爆发,用力推了他一把。
她没想推多重,只是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让自己喘口气。
可他身后是台阶。
他脚下不稳,仰面倒下去。
后脑勺磕在石阶的棱角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