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鬼影在她枪尖消散。
墓室终于安静下来。
阴气缓缓散去,能见度恢复了些。
叶琉璃来不及喘息,猛地转身,朝谢知行沉落的方向游去。
他躺在墓室角落的水底,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没有丝毫起伏。月白袍子浸透了水,墨发散开,随波飘摇。
叶琉璃游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抱起。
他的手垂落下去,没有一点力气。
好在还有心跳。
她顾不上多想,双腿猛蹬,带着他向水面浮去。
“哗啦——”
水面破开,叶琉璃大口喘息,拖着谢知行游向岸边。
爬上岸,她把他平放在草地上,伸手探他鼻息——
有。很微弱,但还有。
她来不及用术法细细查探,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朝着离池塘最近的村长家狂奔而去。
“村长!村长!开开门!”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急又哑。
“砰!砰!砰!”
砸门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吱呀一声,门开了。村长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下意识想抱怨两句——
一见叶琉璃怀里双目紧闭、浑身湿透的谢知行,他愣住了:“这是……这是怎么了?谢小子这是……”
“村长,来不及细说!”叶琉璃声音急促,“求您开门,让我进去,给他治伤!”
村长二话不说,把门彻底推开。
叶琉璃冲进院子,直奔堂屋。
屋里,丫丫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从里间探出小脑袋,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叶琉璃挤出一个笑,声音放软了些:“没事,丫丫乖,回去睡吧。”
丫丫打了个哈欠,听话地缩回被窝,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村长夫人也披衣起来,见状连忙帮着把谢知行安置在榻上——那是村长和她的床榻,此刻让了出来。
叶琉璃顾不上道谢,立刻封住谢知行身上几处关键穴位,灵力探入,查看他体内状况。
片刻后,她动作微微一顿。
冷。
这具身体冷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体温低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