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哑然失笑,白费功夫。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月色把村路照得亮堂堂的,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倒也不算寂寞。
只是推开自家院门的那一刻,叶琉璃忽然顿住了脚步。
屋里黑着灯。
往常这个时辰,谢知行总会在堂屋留一盏油灯。火苗小小的,只够照亮方寸之地,但推门进来的时候,那点光就让人觉得不是一个人。
今晚没了。
叶琉璃在门口站了几息,才想起来——谢知行走了。之前硬缠着她,如今走得还挺干脆。
……
“出息。”叶琉璃嘀咕一句,摸黑进了屋。
灶间有白天剩的馍和咸菜,她胡乱塞了两口,又灌了半壶凉茶,直接把自己扔进榻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落在被褥上。
叶琉璃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她盯着帐顶那块慢慢扩大的水渍,辗转反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着笑着,眼皮沉了。
……
再睁眼时,她已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四周是无尽的灰白雾气,翻涌着,沉默着。
但正前方,有一扇门。
青铜门。
高不见顶,宽不见际,两扇门扉紧紧闭合。
门上刻满纹饰。
不是龙凤,不是云雷,也不是常见的饕餮蟠螭。
那些纹路蜿蜒虬结,层层叠叠,仿若流动的活物。叶琉璃盯着那些纹路,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猛然想起,在自己觉醒神诡簿、识海萌发嫩芽的那一刻,眼前曾闪过类似的纹样。
那时候她以为是幻觉。
可现在,这些纹路就这样静静地刻在青铜门上,沉默地俯视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想走近些,看清楚那些纹路究竟是什么——
“啊——!”
叶琉璃猛地睁开眼。
帐顶那块水渍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