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王太公疑惑道。
叶琉璃眨眨眼:“村外头那个养鱼的池塘,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我咋听人说,那底下有座墓呢?”
“墓?”王太公顿了顿,陷入沉思。
叶琉璃一看有戏,立刻凑近。
王太公,靠山村最年长,同时也是最博学的老人,从他爷爷那辈起就掌管村里的族谱。
之前叶琉璃拿古墓之事问村长,村长便为她引荐了这位老人,同理,若连王太公都对此事一无所知,那叶琉璃也就只能茫然无措,以身犯险了。
许久,王太公下意识摇头,“咱们村的墓在东山山坳里,老王家老李家都葬那儿,塘子边哪来的……”
话音一顿,叶琉璃刚要失落,他皱起眉,蒲扇停在半空,“不对。”
叶琉璃心头微动,语气仍是平常:“怎么?您想起什么?”
王太公眯着眼半晌,缓缓道:“靠山村建村前,这地界确实有过一座古墓。也没人祭扫,荒着。后来村里人平了那块地,挖塘养鱼,墓也就没啦。”
他叹了口气,“都是老一辈子的事了……如今也没几个人记得喽。”
叶琉璃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怪不得。那墓里葬的是什么人,太公您还有印象么?”
王太公摆摆手:“那谁记得。又不是自家祖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是外地来的,一个瘸腿的男人,死的时候也就三十郎当岁。兵荒马乱的年月,有人埋就不错了,谁还管名姓。”
叶琉璃也没再追问,又陪着坐会儿,说几句闲话,起身告辞。
她步子迈得快,不大工夫就回了村尾自己和谢知行的小院。
这院子经了这一个多月的拾掇,早换了模样。
所幸四周没别的人家,两人干脆将院子向外拓了半丈,围了一圈矮篱。手指粗的荆条密密匝匝编了两道,上头爬着村长夫人送的牵牛花,紫的粉的开了小半墙。
院里铺了青石板路,是谢知行从村东废窑那儿淘来的旧料,大小不一,拼得却齐整。
屋子是白墙青瓦的老式结构,翻新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正屋兼做待客用,摆着一张旧榆木桌和两把圈椅,桌上常年放着她随手记的札记和谢知行不知从哪摘来的莲蓬,晒干了放在那里。
东厢隔成两半,一半是她的卧房,临窗设书案,案头堆着各地县志和术法典籍;另一半辟作谢知行的书画室,墙上挂着他新近画的山水小品,倒有几分天真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