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异样,盯着他问:“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谢知行瞬间回神,脸上立刻堆起惯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打着哈哈:“啊?这些啊……都是徒儿我从前在坊间话本里看来的。说与师父解闷儿,师父觉得这编排如何?”
叶琉璃只白了他一眼:“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但无论如何,“新娘案”,算是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彻底终结。
伴随水仙花灵飞升离去,这片依托它构建的幻境失去核心支撑,开始迅速崩解。
没过多久,周围景物一阵水波般的荡漾,叶琉璃只觉得脚底微晃。再定睛时,她已重新站在靠山村后那条熟悉的溪流边。
晨光熹微,鸟鸣啁啾,山林气息扑面而来。
叶琉璃看着脚下依旧潺潺的溪水,忍不住轻叹一声:“可惜了。”
“师父在可惜什么?”谢知行问。
“可惜那终究只是水仙花灵在黄泉路边缘构建的一小片幻境夹缝。否则,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幽冥地府究竟是何种光景……”
“师父想去黄泉路?”谢知行顺势问。
“我可没这么说。”叶琉璃连连摆手,“呸呸,赶紧把话收回去。”
谢知行:“……不过,徒儿还有一事不明。”
“说。”
“既然那林秀娘所化陆生破绽如此之多,在我们之前这三十年,难道就从未有人察觉到不对,逃出生天?”
叶琉璃摇头:“你还真信了那妖物的鬼话?什么‘心志坚定便放一条生路’,不过是她逻辑错乱的托词罢了。且不说那建在黄泉路旁的房子本身就非人力所能及,单说那些水仙花瓣,若非我修为高深,早就着了她的道。寻常逃婚女子,惊慌失措之下落入此局,哪有半分抵抗的余地?所谓‘放生’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原来如此。”谢知行恍然,点了点头。
……
许久,两人才相伴着回到靠山村。
刚进村口,就见赵子东急匆匆迎了上来,面上满是担忧:“哎呦!叶姑娘,谢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些天音讯全无,可把我们急坏了!到底去了何处?没遇上什么凶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