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着光:“穷乡僻壤,消息闭塞,很多神鬼怪事,当地官府要么查不明白,最后往往就稀里糊涂归档成普通凶杀案。所以,筛检大燕偏远州府,从中找出‘神诡之案’的几率特别高。我选中的是这个。”
谢知行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神不由一怔,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问:“原来如此。那……那师父又是如何一眼看出,这起案件有古怪的呢?”
“你看这里!”叶琉璃立刻凑过去,指着卷宗上几行模糊的字迹,解释道,“西北区域,一个名叫‘靠山村’的小地方,三十年间,陆陆续续有数十位年轻女性被杀或失踪!死者情况颇为相似,基本都是二十岁上下,且处于‘离家出走’状态下的女子。”
“师父是觉得这起案子有古怪吗?”谢知行看完卷宗,忍不住托起下巴沉思,“单从这些描述看,极有可能是个连环凶杀案,或者模仿作案,也未必就一定与妖鬼相关。”
“我当然知道有这种可能。”叶琉璃白他一眼,语气却带着一丝狡黠,“但你不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吗?一个合情合理暂且离开上京城的机会。”
她朝着谢知行眨了眨眼,眼中意味分明。
谢知行瞬间明了。
林府案水落石出,最终虽是林文渊咎由自取,但林文渊毕竟是太子党重要人物。
加上之前的“舞姬案”同样牵扯到东宫……叶琉璃接连办了两桩大案,可谓将东宫得罪狠了。
此刻风头正劲,若能借着一个外出查案的由头,暂时离开上京城这个漩涡的中心,无疑是明智之举。
况且,即便最后查实这西北旧案是普通凶杀,也无非白跑一趟,浪费些车马钱。
“师父思虑周全。”谢知行颔首,随即又抬眼,缓缓凑近了些,“那不知师父此行西北,可曾打算带上徒儿我?”
叶琉璃白他一眼:“废话!你是我的助手,我不带你去带谁去?”
谢知行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叶琉璃却又很快皱起眉头:“不过说起来,按照规矩,晋升‘黑牌’之后,朝天阙成员可以再添一位助手。这新助手该去哪里找呢?”
见她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旁的谢知行脸上笑意瞬间凝固,嘴角垮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悄悄地挪到值房角落,背对着叶琉璃,开始用脚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画着圈圈,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幽怨之气。
叶琉璃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疑惑抬头,见他这副模样:“……谢知行?你怎么了?蹲那儿画什么呢?”
谢知行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醋意:“没事儿,师父。您不必顾忌我,尽管去找新助手吧。即使我任劳任怨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为您鞍前马后……即使我上次在林府,为帮您拖住那位管家,不惜丢了面子……都没关系的。如果找新助手能让师父更开心,那就去找吧。只是……不知道新找来的助手,能不能像我这般,尽心尽力地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