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空气愈发阴冷,浓烈的阴寒气息几乎化作实质,缠绕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探阴盘早已失去了指示作用,指针死死钉在极限位置,震动不停。
恍惚间,叶琉璃耳边出现嘈杂的人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却又清晰得令人发毛:
“唉,听说了吗?”
“那个沈醉花,好像是……毁容了!”
“真的吗?怎么毁的?好端端的……这么大一棵摇钱树,妈妈也不说赶紧想法子救一下?”
“谁说没救呢?救了啊!各种神医、偏方,能找的都找来了,银子像流水似的花出去……可就是治不好!脸上那伤,邪门得很,怎么也去不掉!能有什么办法?”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谁能想到,曾经艳冠上京的花魁,最后居然会是这般境遇……”
议论声、叹息声、低语声……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逼真。
叶琉璃仿若身临其境,咬紧牙关,继续向上走去。
怀里的探阴盘震动得几乎要脱手飞出。
之前大意了,低估了此地的阴气浓度。
现在想要退出,显然已经不可能。
周围粘稠的阴气形成无形的壁障,阻断她的退路。
索性,这阴气虽然浓度虽然骇人,却意外地平和。如同冰冷的深海,将她包裹,没有主动攻击的恶意。
叶琉璃只能硬着头皮,在这片由怨念中,继续前行。
当她终于踏上二楼回廊,走到某一处时,周身的粘稠感骤然一轻,仿佛突破某个无形的界限。
定眼看去,眼前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滞。
一个相对开发的厅堂里,无数漆黑的锁链,从高高的房梁上倒挂垂落,将里面的东西死死缚住。
黄符在其间覆盖,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里面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
符咒之多,几乎要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符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扭曲的轮廓,大致有一个人的形状。
唯有丝丝缕缕的怨气,从符咒缝隙中缓缓渗出,弥漫在整个空间。
想起那老伯之前与自己说的话,叶琉璃心中了然。
这就是当年……封印沈醉花魂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