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定了定神:“皇帝年甫十三,尚在冲幼,哀家若将国玺归还,恐主少国疑,此事不急。至于开道一事还是交由禁军去办吧。”
大臣们悄悄将目光瞥向祁渡舟,禁军和羽林军都由他掌管,太后这样强势,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祁渡舟没有说话,默许了一切。
散朝后他回了太尉署,与禁军的几个首领商量着开道一事,放粮赈灾只是治标,及早恢复交通才是治本。
大雪绵绵不绝地下,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得想出一个最为便捷的路线来,将道路上的积雪搬运到低洼处。
另一头,朝廷开始设棚施粥,许多百姓蜂拥而至,不到半日,棚里的粥就派完了。
因着开道一事事关百姓根本,祁渡舟连着几日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出门督察,直到夜幕降临才归了府。
谢清许望着外头的大雪也开始揪心,这雪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她披着斗篷撑着伞出府查看,街上行人无几,几乎大半的百姓都聚在了城西,朝廷在城西设了粥棚,一天发两趟白粥。
她于是乘车去往城西。
马车在距离粥棚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粥棚周围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群,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碗,对着粥棚中央翘首以盼。
她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观望,不到一个时辰,棚里的粥就派完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分到。
“官爷,小人实在是饿坏了,求您再施舍一口吃的吧。”不少百姓捧着碗对着粥棚里请求。
“没有了,等下一趟吧。”粥棚里的人语气生硬。
“官爷,下一趟得等多久啊?”
“五个时辰后!”
谢清许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要再撑五个时辰,且不说这些没分到的是否撑得住,就算分到的也不过是一人一碗稀粥,一点薄粥竟然要撑五个时辰!
凤鸾宫内的火炉炭烧得正旺,殿内暖融融的,屋外大雪纷飞,而殿内的人只需穿着丝绸中衫。
“太后,粥棚里的粥分发不够,是否要再多派发一些粮食下去?”户部侍郎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