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瞳孔一缩:“你怎知我是辽人?”
“因为昭国男子都要脸面,像你这般厚颜无耻,定是辽人。”
“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辽人?”
谢清许道:“听说辽国以草原为主,辽人自小就擅长骑射,你右手的手腕上绑着绷带,右手食指中间有明显的厚茧子,再加上你的鞋底外侧磨损严重,说明你双膝习惯外翻,这些都是常年骑射才会留下的身体记号。”
谢清许曾翻看过祁渡舟屋里的手札,里头记录了辽兵许多习性以及身体特征,眼前的男子几乎符合。
男子面不改色:“那只能说明我精于骑射,擅长骑射未必就是辽人。”
谢清许瞥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你这双靴的内里用的是豹皮,这是辽国特有的产物,我大昭鲜少有人会用兽皮做靴子内里,我对你的身份没有兴趣,你不承认我也不逼你。”
男子看了看床边的靴子,说道:“辽人擅长狩猎,这双靴子是我一个辽国的朋友送的。”
这男子真当她是傻子,这么牵强的理由也能想得出来。
“你身受重伤倒在我家门前,从你昨夜苏醒到现在,你既不报官也不想办法联络家人朋友,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中有数。”
谢清许转身收拾着碗筷。
“你既知我是辽人,为何不报官?反而还要将我救下?”男子终于不再伪装。
谢清许心中叹息,要不是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她又怎么会容忍这个辽人在她这呼三喝四?
“我说了,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我也不想管闲事,你恢复了就赶紧离开吧。”她依旧背对着他。
男子戏谑一笑:“你公然揭穿我的身份,你不怕我杀了你?”
谢清许道:“你身受重伤,杀了我只会给你添麻烦,加速你身份的暴露。”
男子默默地打量着她,眼里尽是探究之色。
朝堂上,祁渡舟连续几日告了假,众官员都在揣测太尉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向勤政的祁太尉头一回休了这么长的假。
“我听说太尉府跑走了一个妾室,太尉大人正在满世界找人呢!”
“瞎说!跑了一个妾而已,又不是丢了老娘,哪里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听人家说跑走的是个宠妾,是太尉大人的心头肉。”
“祁太尉何等人物?一个小妾怎可能让他如此上心?听说还调动了精锐羽林军,依我看是谣言瞎传,咱们还是别以讹传讹了。”
一时间纵说纷纭,羽林军上下一致被封了口,无人敢对外吐露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