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樾咬着牙向上攀爬,足足过了两刻钟,他才爬出了幽暗的井口。
他瘫在井边大口喘着气,目光看着谢清许的脚踝。
“你还好吗?”他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没事。”
“三更半夜,你为何要一个人来此僻静之地?”
“有人在我屋里留了一封信,约我子时来此,说是有要事,我一时大意,没想到中了这人的圈套!”
谢清许说起来有些惭愧,自己太过鲁莽,明明察觉了不对劲,却还要心存侥幸,要不是碰巧祁长樾出现,她估计今晚就会死于非命。
“长樾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来这?”
“我是来找你的,见你这么晚一人提着灯笼出来,就跟在了你身后。没想到刚好撞见有人要害你。”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长樾面色通红,好在是夜晚,谢清许看得并不清晰:“我想通了,我要娶你为妻,你不愿意为妾,那就做我的妻子!”
“什么?”谢清许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你为妻,不是妾,更不是通房,我要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长樾公子,您疯了?我一个仆人,如何做您的妻子,娶了我,您会被所有人笑话!”
“我知道,我已经将所有的后果都想好了。我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祁长樾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灯笼里的那微弱烛火被风吹得不停地摇曳着,光影在他的脸上晃动。
谢清许惊得哑口无言,少年一颗赤子之心,特意顶着深夜的凉风来与她告白,毫无疑问,此刻的她震惊之余,心中还带着几分雀跃。
“朝廷命官娶仆人为妻,您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您的长辈也会对您失望透顶,甚至同僚还会因此讽刺您,这些您不怕吗?”
“我怕,但我更怕失去你。成为我的妻子,未来你就不用担惊受怕。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打破原则,我是男子,这样的事让我来承担就好。”
谢清许将头低了下来,她心跳加速,依旧不敢做任何回应。
“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祁长樾站起身,一把将她抱起。
“长樾公子,万万不可。”她惊慌地喊道。
“你脚踝受伤,就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倘若传了闲话,那你就嫁给我,我绝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