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老和尚身披袈裟盘坐在蒲垫之上,带头诵经。
诵经声慢慢停止,老和尚睁开了眼。
“戒空,去将大门关上,本寺今日就不迎香客了。”
“主持,这是为何?”一和尚站起身恭敬的问道。
“今日太尉大人的母亲要来本寺还愿,寺内不可有闲杂人等出现,你去将门关上,若有香客来访,一一回绝。”
“是,主持。”
寺庙大门再度被关上,和尚们仔细的打扫着大殿。
临近正午时分,一辆四马并驱的华贵马车停在了卧龙寺脚下,马车前后跟着两排家丁,一排仆婢。
车夫放下脚凳,一位打扮光鲜的婢女小心的掀起了马车帘,马车内走出了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太太。
老太太两鬓花白,头发盘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圆髻,髻上簪着一支赤金镶东珠的福寿簪,她的脸庞虽然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却依旧看得清年轻时那精致的轮廓,双眸温和从容,在斑白银发映衬下,更显出几分历经世事的淡然。
在婢女的搀扶下,她小心的迈上登往卧龙寺的阶梯,正午的阳光直照在她深蓝色的缎袍上,裙摆的暗纹波光流动。
仆人叩响卧龙寺大门,和尚立即将门打开。
“阿弥陀佛!”主持双手合十对着老太太微微弯腰。
“有劳主持了。”老太太颔首,手指不断摩挲着手中的蜜蜡珠串。
老太太缓缓走入大殿之内,她接过婢女手中的香,亲自对着供台的蜡烛一一点燃,家丁站成两排,候在大殿之外。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弟子汪曼娥诚心叩拜。昔年弟子为小儿渡舟祈福,彼时曾许诺,若愿望得偿,便每季来寺中诵经,随缘布施,如今小儿身居高位,无病无灾,弟子特来还愿,感恩佛祖垂怜。”
老太太对着佛像拜了三拜,随后闭上眼,专心跪在佛前诵经。
谢清许呆在破禅房内,并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日这寺庙好像比昨日安静了许多。
她眼见四周无人,悄悄的走出了禅房,大白天的,这寺庙里还真是静的可怕。
“你是何人?”身后传来一声质问。
谢清许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和尚正站在她的身后瞪着她。
“我···”谢清许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