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带刀的人忽然出现,将这方圆几里的屋舍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可怎么办呀?刘姥姥年纪大了,慌得看向王熙凤。
凤姐一时也没了主意,连忙去叫醒刘氏和青儿。二人因王狗儿的事哀痛过度,这几日日夜难安、失眠多梦,到了早上反倒睡得格外沉。也只有刘姥姥这般年纪的老人家,本就睡不踏实,才醒得这般早。
“我们这一家人,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吧?”
刘姥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凤姐连忙扶住她:“姥姥,您吉人自有天相。”
“什么吉人不吉人的,我一个粗老婆子,怕是这辈子享的福早就超过我的造化了……”
“姥姥别说话了!”王熙凤急忙打断,“我们快躲起来!”
“哎!”刘姥姥连忙应声。
几个人轻手轻脚,赶忙往地窖那边挪去。
这时候,板儿也醒了。
他毕竟是个男娃,独自住着一间屋,本来睡得也沉。可这孩子聪明,如今又长成了少年,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屋外、整个院子里,全都是人。
“快!把这块的人都给点上眼药,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声音一出来,王熙凤猛地一怔——是平儿!
王熙凤满心疑惑,想不通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平儿?”刘姥姥也听出了声音,她虽上了年纪,却耳聪目明,最擅长辨声识人。
“姥姥,姥姥!您在里面吗?”
等到平儿的声音清晰响起,人也走进屋时,王熙凤和刘姥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刘氏、青儿、刘姥姥与王熙凤几位女眷,纷纷从里间走了出来。
见到王熙凤的那一刻,平儿眼睛瞬间亮了。
“奶奶!”
“平儿。”王熙凤也应声唤她。
平儿又看向刘姥姥:“姥姥。”
“哎,好丫头。天啊天老爷嘞。”
刘姥姥说着,便和王熙凤一同与平儿紧紧抱在了一起。
“怎生就遇见这种事了呢……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刘姥姥望着平儿,满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