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努力回想:“还有什么‘待你如亲生’,转头却要置你于死地,口口声声说最爱你,明明杀了你亲人,还说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这看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子啊?”罗天杏听得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世上也有很多温暖好看的故事,你别净看这些糟心的,钻了牛角尖。”
“我知道不该钻牛角尖,可就是觉得奇怪。”李霁瑄蹙眉,“怎么有人明明做着互相伤害的事,还能一口一个‘我爱你’‘我为你好’?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你呀,只能说是被皇宫保护得太好了。”罗天杏轻轻说道,“之前我在裳彩楼里,见过不少有钱的商贾。他们从没给过儿女分毫接济,连在外的子女生计都不管,可见了面,照样张口就说‘我这世上最疼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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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还跟楼里的老板娘聊起过这些事。我们都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该请状师的时候,还得老老实实请状师。”
“所以呢?”李霁瑄追问。
“所以,要看一个人的行动,看他的心。”罗天杏认真道,“跟情爱那些字眼没多大关系,人心是好的,就够了。别太死磕书上的道理和那些规矩条框,要看他能不能说到做到。光会说不会做,就是假的。”
她顿了顿,轻声道:“反正我只在乎真实、踏实的东西。”
“你就没想过留在这宫里?”李霁瑄忽然问道。
“啊?”罗天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转得也太急了,方才还在说话本子,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这儿了?
可瞧着李霁瑄虚弱不堪的样子,她也没多追问,只连忙道:“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解毒汤药,你等着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多时,端着一碗药回来。
“哎,你果然还醒着。”罗天杏看着他,松了口气。
李霁瑄点了点头,伸手想去接药碗:“我自己来。”
“还是我喂你吧。”罗天杏笑着舀起一勺汤药,轻轻送到他嘴边,“你看看你现在,连药都要旁人喂,以后可不许再给自己下毒了,听到没有?”
李霁瑄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我可以做你的妃子,”罗天杏说。
李霁瑄看着药碗的瞳孔猛地一顿,抬眼看向罗天杏,眼底先是震惊,随即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