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在自己房中一边收拾,一边默默落泪。
她心里想着,这样真好,如今贾琏也有了安稳家室,巧姐又与父亲重逢,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只是手上,依旧细细地打点着那些给巧姐准备的物件,一样样整理得妥帖整齐。
这边,李霁瑄在景芦宫中,坐立难安,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稳,看书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娘。”罗天杏开口。
“你又想说什么?”许秀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正是方才平儿端来的,已然有些凉了,许秀婉却浑不在意,她身子本就硬朗。
“其实我想说……”罗天杏迟疑着开口,“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许秀婉抬眼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就是……”罗天杏刚开口,许秀婉便抬眼打断:“你不必说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罗天杏,缓缓道:“我猜,你是想说李霁瑄——他或许并不知道,兰舱国公主就是你,所以你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对不对?”
“没有侥幸,哪有什么侥幸!”罗天杏急忙说道,“我是说,娘亲你可别心存误会,免得日后引起两国之间大的冲突,对不对?”
罗天杏看着许秀婉,心里其实半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公主,她只在意娘亲心里有没有误会。
她知道许秀婉向来言出必行,在家中便这般强势,如今若是对李霁瑄生出不必要的误解,事情可就闹大了。
“你这是把你娘亲我当成什么人了?”许秀婉略带不满地看向罗天杏。
“当然是最好的娘亲喽。”罗天杏连忙答道。
“我看啊,你这丫头,心早就向着外人了。”许秀婉叹道。
“才没有呢!”罗天杏连忙辩解,“我的心一直都跟娘亲您紧紧连在一起的!”
“其实我就是想不通。”许秀婉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