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本想悄悄溜走,见爹没应声,崔孜薰又只顾着钓鱼,便悄悄往后退。谁知脚下一滑,踩在了湿滑的石头上,一脚踩空,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
她忽然重心一低,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堪堪站住。
“还好还好,没丢丑。”罗天杏在心里暗自庆幸。
一旁的罗颀攸和崔孜薰却都同时转头看向了她。
“果然啊,这天底下还是得靠自己,爹和朋友都没用!”罗天杏没形象地哀嚎了一声。
罗颀攸心里微微有些惭愧,轻咳一声:“嗐,人走路哪能没个趔趄,总不能身边时时刻刻围着人扶着吧。我看这天色正好,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多逛逛。”
“哦。”罗天杏应了一声。
“我也觉得天气甚好。”崔孜薰跟着说道。
“甚好?”罗天杏抬头看了看天,风轻云淡,确实是个好天气。
八月时节,万物清朗,什么都好,就是天儿偏热了些。
到了夜里,崔孜薰便带着罗天杏出门散心。两人一路行至一处高处,月色皎洁,洒得满地清辉。
两人一路无话,安安静静地走着。
到了地方,罗天杏才知道——这里叫作望月楼。
这名字也未免太普通了些,她心里想着,大概哪里都能有一座望月楼。
人啊,生在这世间,总忍不住想伸手,去够一够天上的月亮。
罗天杏也望着那轮明月,在望月楼顶楼来回踱步。“这里人好少啊。”她轻声说。
“能不少吗?我把这地方的结构改了改。”崔孜薰淡淡道。
“改结构?”罗天杏一惊。
她本以为他不过是花钱包下了此地,可以崔孜薰的性子,以他那份聪明,很多地方本就不必花钱。他总能用些堂而皇之的法子,避开那些无谓的花销,不靠蛮力,只凭脑子,便把日子过得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这总不能也是你造的吧?”罗天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