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年纪尚小,”崔孜薰说,“若是要体会其中真谛,可能会觉得有点吃力。”
“不难理解。”王伯清思索片刻,开口道,
“就好比一个人登山赶路,若是背上的工具杂物太多,包袱又大又沉,走不了几步就会累倒。
可若是轻装简行,便能走得很远。饿了就吃山间野果,渴了就饮溪中泉水,不用从山下背负吃喝衣物,自然轻松自在。”
王伯清望向崔孜薰:“师傅,我这样理解对吗?”
“你的比喻很贴切。”崔孜薰点头,随即又道,“只是太过理想化了。
一个刚登山的人,若什么都不带,全凭运气遇啥吃啥,很可能误食毒果、饮下脏水,轻易便会病倒,没走多远就再也爬不起来。”
罗天杏这几日,偶尔会去看看他爹钓鱼。
他爹罗颀攸最近简直快住在鱼塘了。
“你这样总在我旁边,我这鱼都快被你吓跑了。”罗颀攸说道。
罗天杏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了好了,”罗颀攸又无奈开口,“鱼都已经被吓跑了,你再安静还有什么用?有话就说吧。”
“你可是我亲爹!”罗天杏说道,“亲得不能再亲的亲爹!”
罗天杏这下终于敢正常喘气了。
“所以呢,亲爹就该被你把我的鱼吓跑,亲爹还说不得了是吧?哎,你现在怎么不去缠着你娘?”罗颀攸说道。
“我说不过我娘,索性就不说了。”罗天杏回道。
“那你就能说得过我了?”罗颀攸笑着问。
“哎呦!”罗天杏在一旁嬉笑着,“哪有什么说得过说不过,是我娘不让着我。可您是我亲爹,您肯定会让着我的,我心里都明白,也都记着您的好呢。”
“爹。”罗天杏轻声唤道。
罗颀攸抬眼:“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