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订婚了,你还惦记着他?我许秀婉的女儿,怎么这般拿不起又放不下?”许秀婉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又不是一件物件,哪是说拿起就能拿起,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罗天杏低下头,针线在布上微微顿了顿,“娘,我总觉得人的一生过得太快,我虽年纪不大,却好似已经熬了很久。我实在想象不出,往后还会对谁再动这般心思。”
“你是说,你是真的对他动了心?”许秀婉有些讶异,“你们朝夕相处这么久,不是一直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吗?”她问得直白,没有半分遮掩。
“谁说非得有亲密举动才能动心?”
罗天杏有些不解,放下针线,抬手揉了揉额头与太阳穴。
“娘,人本来就分很多种的。”
“还分很多种?我看全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许秀婉并不太认同。
“怎么就是我想象的?我观察人一向很细的。”罗天杏轻声辩解,“人与人本就不一样。就像您是我娘,可我跟您,也截然不同啊。”
说着,她轻轻笑了笑。
“确实不一样。你是我女儿,按理我该好好哄着你、顾着你的情绪,可我偏想在你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狠狠打击你一顿。你说,就这点上,我们俩一样吗?”许秀婉淡淡道。
“那倒一样。”罗天杏认真想象着,“若是我将来有个女儿,被人这般辜负抛弃,我也定会想把她痛骂一顿,狠狠打醒她。”
“那不就得了。”许秀婉轻哼一声,“你还说不一样。天下人其实都一样,不分男人女人,谁都不愿自己孩子平白吃这种闷亏、受这种委屈。”
“娘,我现在很难受。”罗天杏低声说。
“我知道。”许秀婉平静应着,“你怎么可能不难受。那你现在是想哭,还是想笑?”
“娘,我觉得您变了。”罗天杏轻声道。
“我怎么变了?”许秀婉问。
“以前我觉得您挺体贴人的,”罗天杏顿了顿,“可现在您说话直愣愣的,我说不上来……”
“怎么,不就是我不会哄人吗?”许秀婉轻叹,“况且我与你分别这么久,我先是我自己,再是你娘,在疼女儿这件事上生疏了,不是很正常吗?”
“娘,我现在脆弱得很。”罗天杏小声说。
“我知道你脆弱。”许秀婉放轻了语气,努力让自己柔和下来,“我这不是过来陪着你了吗。”
可许秀婉话锋一转,还是选择把最伤人的实话,当面递到女儿面前。
“可李霁瑄,终究还是选了兰舱国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