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送信。”李霁瑄说着走近,他贴着廊下走,半边衣裳都已沾湿。
“你要不,先去烤烤火,或是让人送件新的衣服来换上?”罗天杏道。
“无妨,我一会儿就回去。”李霁瑄说。
“倒好笑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送什么信不能差人送来,非得亲自跑一趟?”罗天杏笑着说。
“你弟弟找到了。”李霁瑄道。
“我弟弟?罗天齐?”罗天杏一怔。
“你自己看吧。”李霁瑄说着,将一封护在颈怀里、用油纸仔细包好、半点没被雨水打湿的信递了过去。
罗天杏也不与他客气,拿着信便快步走进屋内。
待看完之后,她眼眶一热,轻声叹道:“天可怜见,我罗家终于又找回来一个……这可是我亲弟弟!”
“我……我要不要回去一趟?”
“我想着,要不回裳彩楼一趟,或是把我弟弟接进宫来,你看如何?好久没见他了。”罗天杏轻声笑道。
“这自然都随你。”李霁瑄道,“不过看你这般模样,我这封信,送得倒是应时应景。”
“多谢诠王殿下这般体贴我们这等平头小草民。”罗天杏笑着说。
罗天杏起身,去翻找了一番。
“这丸药你收着,快回去吧,别着凉发烧了。”
李霁瑄收下那丸药,便由内侍撑着伞,送回了栎居。
悭帝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有宫人仓皇来报:李早欢没了。
而下手了结李早欢性命的,正是李绯侊。
李绯侊还给自己安了个美名,说是替天行道——这般大逆不道、意图谋逆、背叛亲父的逆子,本就是皇族之耻。
一番言辞说得滴水不漏。
除了昨日被李绯侊亲自用刀剑了结的程能之外,其余与李早欢有牵扯的内侍,尽数被赐了毒酒。
就连李早欢,也是被他李绯侊赐毒酒而亡。
“大胆!”悭帝怒喝,“来人,去把诠王给我找来!”
李霁瑄赶来时,悭帝早已体力不支,回宫午休去了。
悭帝本就一夜未眠,昨夜又大雨瓢泼,心底一直莫名发慌,直到今早才知,竟是失去了一个儿子。
李霁瑄一直等到将近傍晚,悭帝才悠悠醒来。
漱了口,饮了茶,又简单洗漱一番,悭帝披散着头发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