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都先笑了。
悭帝轻叹一声:“啊,这能不怪吗……可闻着是真舒服,通体都觉得香,浑身舒畅。”
“这个啊,我叫它——元气满堂汤。”罗天杏笑着说。
“好一个元气满堂汤!”
悭帝笑着舀起一勺尝了尝,眉眼顿时舒展:“味道竟也不差。哼,你可真是个人才。”
说着,悭帝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陛下,享用美食的时候,可别想别的烦心事。”罗天杏轻声劝道。
悭帝不厚道地笑了:“你这也算美食?啊?分明是黑暗料理吧?”
“这才不是黑暗料理呢!”罗天杏立刻反驳,“闻着香,尝着也美味,怎么能叫黑暗料理!”
“就是朕如今的心境吧……唉。”
悭帝搅了搅碗里的汤,轻声叹道,“不是滋味。”
罗天杏一听便笑了:“当然不是滋味了。这汤里,葱姜蒜是散气的,人参红枣又是补气的,一散一补,方向本就不一样。
所以闻着香,喝着也四通八达,只是里头太过热闹了。”
“热闹?”
悭帝愣了愣,随即失笑,“热闹……好一个热闹。”
“是吧?”罗天杏弯眼道。
悭帝轻轻点头,没再多言,只闷头又舀了几勺,慢慢喝了下去。
李霁瑄回到皇宫后,立刻提审了一个人——正是此前崔孜薰举荐、负责修筑裳彩楼的板筑师,兼营造大将,崔兰江。
“这裳彩楼你修建得甚好。”李霁瑄开口道。
“此乃草民分内之事。”崔兰江躬身答道。
“你为何没有入朝为官呢?”李霁瑄问道。
崔兰江迟疑了一下,讷讷答道:“这、这怎么说呢……我就是个造房子的。”
“术业有专攻罢了。”崔兰江想了想,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分别心,只觉得能把房子造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李霁瑄也跟着笑了。
“你与崔孜薰是什么关系?”李霁瑄沉声问道。
“崔孜薰……”崔兰江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就慌了神,脸色都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