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刚要开口,见李霁瑄和罗颀攸都沉默不语,立刻收了声。
“爹,你这儿还有茶水?”罗天杏看着罗颀攸给三人各斟了一杯茶,忍不住惊奇,“你不是说这屋子长久不用吗?”
“是长久不用,可我也会命人定时来换水,以备不时之需。”罗颀攸说得自然,连眼皮都没抬。
罗天杏捧着茶杯,由衷感叹:“不愧是我爹。”
李霁瑄也默默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忽然,巷子里传来人声。
“嘘。”罗颀攸立刻抬手示意,众人瞬间屏气凝神。
罗天杏目光落在拴紧的门栓上,眉头轻轻皱起,心里暗暗打鼓——不知这一劫,能不能平安躲过去。
“都给我捆结实点!”
外面忽然传来厉声喝喊,伴随着冲天火光,全是追兵高举的火把。
“这是什么情况?”罗天杏压着声音急问。
“最近这一带,都在抓没来得及撤走的琐摞国人。”罗颀攸低声解释,“琐摞国的人在大茫驻扎这些日子,一向自由散漫,平日没少欺辱百姓。李绯侊正是挑准这个时机,想借机收拢人心。”
李霁瑄一言不发,眉头紧紧皱起。外面的火光隐隐照亮他的侧脸,罗天杏看得出来,他此刻心里正剧烈挣扎。
“琐摞国的人是该抓。”罗天杏轻声说。
先让李绯侊去折腾吧,她心里暗道,这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让屋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一些。
第二天一早,街道上便押来大批琐摞国人,大多是将士,也有随军家眷,被排成一队游街示众。
旁边锣鼓喧天,百姓层层围聚,窃窃私语里,不时冒出几句愤愤的“该打!”“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不在自己地界好好待着,偏跑到别人家耀武扬威、喊打喊杀,早该有这下场!”围观的人们愤愤地议论着。
“你说说他们跑过来也就罢了,”有老人跟着叹气,“还到处欺负人,占咱们的地方,抢咱们的东西,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围观的妇人也跟着叹气:“还拖家带口的,你瞧瞧,如今娘儿们、孩子,都跟着他们遭罪,落不着一点好。”
“且慢!”李霁瑄说。
一声开口,人群中的罗天杏和罗颀攸同时一怔。
李霁瑄当即迈步上前,众人目光“唰”地聚在他身上。
“这人是谁呀?”
“看着气度不凡,气宇轩昂……”旁边有女子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