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逆子!”裳彩楼内,悭帝气得拍案怒吼。
这时屋外的罗天杏与李霁瑄二人,吓得齐齐一颤。
罗天杏心头一紧,正想开口:“要不……我进去劝劝?”
话刚出口,便被李霁瑄一把拦住。
“我父皇此刻正气在头上。”李霁瑄压低声音,“你现在进去,只会触霉头,何必呢?”
“那可是你父皇!”罗天杏沉声道,“况且,那李绯侊的皇位未必坐得久。
你看李早欢,我原先还以为他能在宫中叱咤十数年,谁能料到,转眼就被李绯侊夺了位?
这世事,本就难料。”
“所以这事,父皇迟早会想清楚的。”李霁瑄劝道,“你先让他冷静冷静,等气消了,自然就明白了。”
“真的能明白吗?”
罗天杏眼底掠过一丝不信,甚至隐隐觉得,此刻在屋内暴怒的悭帝,竟有几分可怜。
“你在想什么呢?”李霁瑄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悭帝身边的高公公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先看了看李霁瑄,又望向罗天杏,轻声道:“罗姑娘,陛下这会儿想喝碗南瓜粥。”
“南瓜粥?好,我这就去做!”罗天杏立刻笑着应下。
“那……我也去。”李霁瑄跟着就要动身。
高公公却轻轻抬手拦住,低声道:
“陛下请诠王殿下进屋说话。”
悭帝刚把一张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李霁瑄迈步进屋,目光微微一动,随即躬身拱手行礼。
火苗簇拥,悭帝将燃着的纸丢进一只小碗里。
火光粗粗落落地跳动着,李霁瑄心头一紧。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悭帝又端起茶杯,缓缓将茶水送入口中,一言不发。
那簇小火苗粗粗的火光,将本就被帘幔遮得昏暗的室内映得光影重重。
明明只是一小簇火苗,殿中两人却如同置身火海,周身都是灼人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