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见一见你爹。”
见到李霁瑄时,罗颀攸脸上并无半分意外,两人对视一眼,竟如旧友重逢一般。
“罗大人,如今这形势,您怎么看?”李霁瑄沉声问道。
罗颀攸微微躬身,抱拳一礼:“臣,给诠王殿下请安。”
“大人万万不可多礼。”李霁瑄连忙上前扶住,“如今已是非常之时,不必拘这些虚礼了。”
罗天杏夹在两人之间,越待越觉得尴尬,轻声道:“要不……我先退下,你们慢慢聊?”
“不必。”
“不用。”
李霁瑄和罗颀攸竟异口同声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罗颀攸心里清楚,自己并非不惧权势,可李霁瑄年纪轻轻站在面前,那股沉稳气场,还是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压力。
而李霁瑄也有自己的心思——罗天杏在这儿,气氛便像家常闲谈,自在松弛;真要是她走了,只剩他和罗颀攸对坐议事,他反倒怕自己气势不足,像个毛头小子。
这么一来,罗天杏倒成了两人之间,最自然的那道缓冲。
“好吧,你们聊,我就在这儿陪着。”罗天杏笑着打圆场,拿起茶壶默默给两人添上茶水。
李霁瑄目光轻轻落在她添茶的手上,随即抬眼看向罗颀攸,神色一正:
“罗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两件刻不容缓的事。”
“一是宫中那桩事——三位宫女看不惯琐摞国使臣跋扈,自作主张想把人困在宫里。如今计谋被识破,三名宫女都被关在内狱,琐摞国那边逼着处死她们。”
“二是方才大人想必也听说了,外头已经开始强征十二到十五岁的少女,明着是征秀女,实则是要送去给琐摞国进贡。”
他语气沉了沉:
“这两条路,都是把人往死里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白白送命。”
“我也有所耳闻。”罗颀攸缓缓开口,“看诠王殿下的意思,是打算出山了?”
李霁瑄点头:“正是。”
罗颀攸抬眼,目光沉稳地看向他:“诠王殿下,可信得过老臣?”
“自然信得过。”李霁瑄语气诚恳,“实不相瞒,若让我直接出面,我心中仍有忐忑。若大人肯出手相助,定会稳妥许多。我也觉得,由您来布局,更为周全。”
“我倒是有个想法。”罗颀攸缓缓开口,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