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那你跟爹说——他这个难处,是罪行、心性不好,还是只是缺点、或是身不由己的缺陷?”
罗天杏一下子愣住了。
她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直接跟爹说,是缺陷吗?
可那又不是崔藻自己愿意的,根本不是他的错。
她脸色微微发僵,心里又乱又为难,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若是这么为难,那便是实在不方便说了。”
罗颀攸看着罗天杏这副吞吞吐吐、又怕伤人的模样,心里便已了然。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看着女儿,心里暗自琢磨:
这事他不好评判,也不便多问。但看罗天杏这般纠结——明明为难,却半点不愿损害对方名声,哪怕只是在自己亲爹面前,也不肯说一句对那人不利的话,就足以说明,对方人品定然不差。
若真是个不堪的人,她早就直白说了,何至于如此难以启齿?
就算当不成他罗家的女婿,也必定是个让她真心在意、舍不得诋毁的人。
“爹。”罗天杏轻声喊。
“嗯,你说。”罗颀攸温和应道。
罗天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唉,我就是觉得……人生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她一想到崔藻,心里就发酸——
崔藻的父亲还生着病,也不知道自己给的那药方,到底有没有起效。
越想越觉得心疼: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受那么多苦。
“公平?”
罗颀攸对这两个字,反倒看得很淡。
“公平这东西,本就不是轻易能论的。你别往牛角尖里钻,一钻,就容易把自己困死。”
“那要怎么办?为什么有的人,就要受那么多苦?”罗天杏还是不解。
罗颀攸轻轻开口:
“苦这东西,得分两面看。首先——你真的知道全部实情吗?再者,你现在这番感叹,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罗天杏低声道:
“……我是为别人。”
罗颀攸听了,认可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