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了倒显得他小家子气,跟崔藻置气似的。
可他转念又想,自己哪里没做过实打实的事?
他明明花重金买下了裳彩楼,房契上工工整整写的是罗天杏的名字。
那是能住、能落脚、能遮风挡雨的实实在在的家,不比这几样东西强?
地图再好,不过是张薄纸;珠簪再说是亲手做的,说穿了,怕不是为了省工匠的工钱?
还有那兵符,送她有什么用?
她又不会带兵打仗,无非是崔藻想装大方,拿实力博她一眼好感罢了。
崔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当罗天杏会信他能把兵权交出去?不过是做样子给她看而已。
李霁瑄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谁不会做这些表面功夫?
可哪有把裳彩楼拱手送给她来得实在?
他偷偷瞥了眼罗天杏,见她还沉浸在对那份“重礼”的憧憬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罗天杏是瞎吗?眼面前的实实在在看不见,反倒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心动?
啊,李霁瑄要气死了,可是也只敢在内心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是,你拿去吧。”
李霁瑄低下头,语气轻飘飘的。
“这是崔藻送的。”
“啊?真是崔公公送给我的?”罗天杏一惊。
“是,大小姐,拿走吧。”李霁瑄语气发酸,“这三样夺走你芳心的东西,快拿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真的呀?那我可拿走了啊!”
罗天杏立刻把包袱往怀里一揽,三样东西妥帖收好,心里早已激动不已。
可她抬头一看,李霁瑄那模样,竟隐隐带着几分受伤。
她抱着包袱,迟疑着没走。
“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李霁瑄没抬眼。
“我……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要不还是给你吧,我收着不合适。”罗天杏小声道。